[东南]有谁敢叫阵

*legend
*星轮听得我癫狂

这年头黑子也没什么新意,几个点翻来覆去死咬着不放,比如尽远·斯诺克同志就一直被狂黑不善言辞镜头感差,尽远自己没什么感觉,另外三个哥们看在眼里,十分抓心挠肝。

“远哥,来。”赛科尔按着尽远让他坐在沙发一边,自己跟舜和维鲁特坐在另一边,尽远看着他们仨,感到莫名其妙。

赛科尔把乐谱卷起来,当成话筒,清清嗓子严肃地说:“尽远同志,鉴于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接了很多通告,你将面临许多综艺和直播的考验。对此你有什么想法?”他把乐谱话筒怼到尽远面前。

“这,我,好好唱歌弹琴?”尽远试探着回答。

赛科尔循循善诱:“那不唱歌也不弹贝斯的时候呢?”

尽远一脸“那要我干什么”的错愕表情,舜补充解释:“就是和主持人,包括和粉丝多一些互动,呃,就像赛科尔平时直播那样。”

尽远思考像赛科尔那样是个什么猴样,赛科尔把乐谱往桌上一摔,内心充满一些慷慨激昂的感情:“没有关系!远哥,我们今天来进行一些特训。”

“现在,我们都是你的小粉丝儿。”赛科尔伸手一划,舜和维鲁特立即配合地鼓起掌,尽远抿住嘴唇,赛科尔说:“首先你要和粉丝们进行一波亲切友好的互动,比如我对你说:‘啊啊啊队长你好帅我好想你’,你要怎么回答?”

尽远:“谢谢。”

维鲁特没忍住笑出声,他立即转化为清了一下嗓子,舜插嘴:“我觉得这样也可以了。”

“那行。”赛科尔开始下一个环节,“那如果我们想看你表演个节目,你会做什么?”

尽远:“专辑和live视频不是很多吗?”

舜和维鲁特同时研究起了天花板上的灯,赛科尔挠头:“那不一样啊,他们想看到你表演一些即时的,比如上次舜就耍了一波剑。”

尽远:“我会舞枪。”

赛科尔:“你还有什么不会的……呃,你们就非得整这些打打杀杀的吗?”

赛科尔开了罐可乐,咔地往茶几上一放,钦点维鲁特:“让小维老师给你示范一下,你俩路子比较相似。”

小维老师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,露出一个很绅士而书卷气的笑容:“那我们今天讲一本书吧,家族的第一个人被拴在树上,家族的最后一个……”

“OK,卡。”赛科尔叫停,伸出手隔空指向舜:“现在他就是你的观众,你要怎么跟他聊?”

尽远学以致用,问道:“你爱看百年孤独吗?”

舜脸上出现一些百爪挠心的表情,然后他说:“不爱。”

尽远看赛科尔:“那怎么办?”

赛科尔举起可乐吨吨吨干了,表情上不知道绝望了没有,“没关系,不要放弃,我们再换一个路子。”

尽远其实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,他是真对这种场合不感冒,“还是不了吧,我又不是演员……”

“演员怎么了,这就有两个影帝啊!”赛科尔用力拍他肩膀,冲舜和维鲁特比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,两个人瞬间入戏,拿起水杯一碰,开始商业胡吹。

舜:“岩城音乐节那场,《迷局》的rap是真的很好。”

维鲁特:“谢谢,我觉得《荆棘王冠》也很带感,道奇老师编曲真的厉害。”

舜:“真的,我就佩服道奇老师,下次live我们可以邀请他做特别嘉宾,请他来一段经典联唱什么的。”

维鲁特:“哎,咱们俩又想到一块去了,走一个走一个。”

俩人又碰杯,尽远服了:“下回我按着《黑暗审判》拼命夸就对了。”

赛科尔也服了:“算了算了,特训个鬼,反正我们仨在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

“……所以我觉得尽远的语录最少根本是赛科尔的问题。我们路普队长太惯着人了,压榨得我们都没有什么锻炼的机会。”舜一本正经地胡扯。

时间是八月十二号的晚上八点半,地点是东楻皇城赛科尔演唱会的现场,舜欧德文仗着地头蛇和寿星的身份在台上跟赛科尔扯皮,赛科尔身上挂着吉他,边笑边调他的立式麦:“你怎么今天这么热情,老了一岁至于这么激动的吗?”

舜:“主要是你居然特意给我办一场庆生的演唱会,我就感激涕零。”

赛科尔:“拉倒吧,谁特意给你办,日子撞上而已。说起来你不在台下坐着,上来是要跟我合唱吗?”

观众席瞬间响起尖叫,舜说:“行啊,来哪首?”

赛科尔端起吉他弹了几个小节,台下立即大声喊出了曲名:“《Hunter》!”

出道曲合唱结束,两个人快被台下的欢潮淹没了,赛科尔又弹了几个小节,这回是《赴少年》。

当时四个人被格洛莉娅拉去拍一个高中背景的短片,具体剧情忘得差不多了,有一个经典镜头是舜、维鲁特和赛科尔一个骑自行车驮着一个,另一个在边上跟着跑,如此轮流作业。俩人合唱的时候大屏幕上正好放出这段,多亏了过硬的专业素质才没有当即笑场。

“再来一段深海吗?”赛科尔问。

舜笑了一下:“现在人不齐吧。”

这个对话之后气氛就变得有点伤感,赛科尔赶紧把吉他和立麦撤了喊人推蛋糕,期间经历一段大家都懂的抹奶油未遂和嘴炮,又给舜拿了一个精巧的小投影仪,舜再三表示自己要感激涕零了,然后他说:“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。”

“还有这种流程?”赛科尔兴致勃勃。

舜拉着他走到舞台一边,中二气息严重地打了一个响指。灯光应声暗了,而后月出一般,舞台对面缓缓竖起了一个白色的挡板,赛科尔伸着脖子看,在人影印上挡板那一刻笑出了声。

“你行。”赛科尔低声说,“远哥低调那么久,这回舍得放他出来了?”

舜:“嘘。”

他们安静地等着,赛科尔甚至没有听到前奏,尽远声音柔缓地清唱:“浮云散——”

赛科尔跟着爆炸的观众席瞪大了眼:“玩儿这么大的?!”

赛科尔转型期参加一个音乐节目,翻唱挺多经典老歌,有一期民国主题,他翻了挺多资料也找不到感觉,最后五道口学子出马,跟他视频到凌晨,俩人从上海聊到南京,尽远一句一句糅着感情唱《月圆花好》,赛科尔最后果然一支曲子惊艳全场。后来才知道这个歌之于舜和尽远有点像月儿谣之于他和维鲁特。

尽远唱慢歌最绝的就是那种娓娓道来般的叙述感,赛科尔听得入了神,尽远站在挡板后,慢慢唱出下一句:“明月照人来——”

赛科尔恍惚觉得尽远站在一个别的时间里,心都跟着静了,尽远唱到下一段,一直沉默的舜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浮云散,明月照人来——”

尽远边唱边转过身,赛科尔一愣,舞台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,低着头站得笔直,赛科尔看不太清,于是眯起了眼,等他终于看清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徐徐走到了台前。


赛科尔耳边轰地一声,台下澎湃的欢呼成了混响,维鲁特站在舞台中间,隔着耀眼的灯光与他对视——

舜在边上推他,赛科尔终于如梦初醒,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维鲁特对面,短暂的沉默和长久的对视同时发生,像塞尔维亚教堂广场上无声的倾诉。维鲁特举起话筒,他说:“我回来了!”

赛科尔脑子里有一根弦,吊着他全部的疯狂梦想和温柔感情,绷得很紧很紧。他在上面拨响小少年叛逆的国际歌,拨响Legend永远神话的《Hunter》,也暧昧不清地演奏过那支《一步之遥》,在塔帕兹的海风里给远在艾格尼萨的人送上《月儿谣》。他就这么跑过骄傲恣肆和沉淀蛰伏,在飞了满天的鸽子里收藏好或许一辈子不会讲明的心事,终于维鲁特的小提琴弓轻轻巧巧一抹,这根弦嘎嘣一声,说断就断。

赛科尔攥起右拳,结结实实给了维鲁特一下,而维鲁特把他拉进怀里,他们拥抱的时候维鲁特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:“久等了。”赛科尔鼻子倏地一酸,一下子觉得很委屈,又觉得这么久来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。

他抽了口气,拍拍维鲁特的后背,拉着他的另一把吉他走到台前,高高举起了手。

后来他不知道自己意识错乱地说了些什么,应该挺搞笑的,因为全场都是笑声,然后维鲁特就没头没尾地砸下了一句:“金色大厅伙食很好,但我还是想回来吃垮你。”

赛科尔目光失焦,他轻飘飘地想,拉倒,弦乐首席,我好像养不起吧。


直到舜和尽远走上前来,赛科尔才彻底回到地面上。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走到了以往最熟悉的那个站位,赛科尔和维鲁特手里没有吉他,尽远手里没有贝斯,舜跟前没有架子鼓,无所谓,全都无所谓,他们只要站在一起就足够了。

赛科尔举起话筒,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的哪场live上,他说:“大家好,我是Legend的主唱和节奏吉他手,赛科尔·路普。”

“我是Legend主音吉他手,维鲁特·克洛诺。”

“Legend贝斯手,尽远·斯诺克。”

“舜·欧德文,我是Legend的鼓手。”

赛科尔笑出了声,他说我靠,你们干嘛啊,维鲁特说不干嘛,就当再做一场梦。


维尔哈伦乐坛三十年,可以说就是群星闪耀时,云轩道奇在最前端掀起大潮,洛维娜奥莱西亚和伊恩阿斯克尔奠定艾格尼萨抒情曲派的基石,叶迟把东楻古乐推上新的高峰,再到年轻人们:东南的Legend是最炫目的流星,埃蒙、瑞亚刮起一阵席卷大陆的西北风,尤诺接过哥哥的衣钵又焕发出新彩,甚至以导演闻名的格洛莉娅也兼任出色的歌手,弥幽是云轩的关门弟子,当她站在台前,所有乐迷都会想起曾经live house前“道奇是信仰”的心照不宣。

一场特大手笔的音乐会,他们几乎全员到场,不必时光证明就已经是史诗。

《扭转晨星的舵轮》。

四个青年被分到了一句气势十足的合唱,练习的时候赛科尔特别开心,他说这句非常适合咱们了,老师们怎么这么懂。另外仨人凑过去看,差点没忍住,又要在后台拿废纸拼上一个L。

百战孤城,硝烟盘身——

有谁敢叫阵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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